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第三百九十一章 恩寵有加鑒賞

唐時明月宋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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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知道这是皇后为他争取,所以心中有一些感激,这周皇后的三观是很正的,以后要影响李煜的决策,一定要多从皇后这里下手。
晌午时候,苏宸留下来,做了美味的火锅,锅底和部分蘸料从外面带来,经过太监尝试确认,青菜、肉片等,都是从御膳房拿来。
李煜虽然贵为江南国主,一国之君,但这种火锅吃饭却是头一次尝试,几片羊肉卷吃下去,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李煜连连点头,露出了惊喜和赞许之色。
周皇后本来大病刚见好转,食欲不大,御厨做了不少菜,她都没什么胃口,但是看到牛油沸腾的火锅,色香味俱全一般,食指大动,也跟着一起用膳了。
陪同用膳的倒是没有外人,除了李煜和皇后外,就是永宁、永嘉、苏宸、周嘉敏、彭箐箐五个人,能够陪着官家和皇后用膳,哪怕一向大大咧咧的彭箐箐,此时也有些拘谨起来,心中有些乱跳,回去一定跟她爹好好炫耀一番。
身为从三品的江宁府尹,彭泽良也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陪着皇后和国主一起用膳的资格。
“皇后姐姐,口味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周嘉敏咯咯笑着,脸上带着一股骄傲,因为她很早就在润州吃过了,而官家、皇后、公主们,却是第一次吃到,那个满脸的惊奇神色,让她有一种满足感。
周皇后点头,瞥了一眼苏宸之后,问道:“苏公子,你是如何想到这种吃法的?”
苏宸微笑道:“我以前在润州啊,因为一些原因,不想成名,所以整天就研究吃喝玩乐、自然格物这些,但在别人眼中,还被描述成纨绔子弟了。”
“哦,难怪起初听闻,苏太医的儿子苏宸,志大才疏,品行不端,纨绔不堪,都是你装出来的呀。”周皇后忽然取笑道。
苏宸有些尴尬,红着脸道:“也不是装了,就是被世人误解。”
彭箐箐以前也是这样觉得苏宸是个纨绔,后来接触之后,发现这个人品行高洁,多才多艺,有君子之风,绝非传闻中的废柴和垃圾,她于是也觉得,是世人不了解苏宸,故意抹黑他,谁再说他是纨绔,就跟谁急眼!
李煜说道:“苏宸啊,朕上次已经赦免你苏家的罪名,也为你亡故父亲的苏太医平反了,以后不必再忌讳,有才华,尽管施展出来”
“是啊,这一届的状元,可非你莫属了。”周皇后笑着赞许鼓励。
苏宸有点无奈了,谁一提状元,他就准备苦笑。
因为状元哪那么容易啊,他这个半吊子的才子,除非记忆力好,背诵了一些上学时候翻过的诗词书联和少许文章外,让他原创来写,那基本无缘进士及第了。
“其实草民……对科举有些忐忑的,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而且,考题是否在下擅长,也不知晓,因为我平时并没有认真苦读儒家经纬和注释等,写一些规范文章,非我长项。”
“哦,那你擅长哪类创作,自由发挥吗?”周皇后有意无意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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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直接答道:“那种看起来,并非很严肃、很古板的题目。”
李煜以为苏宸在谦虚,轻笑说道:“苏宸所写的《留侯论》,朕也看过了,便是一绝!朕都已经记下部分: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这般文采和见识,当世少有了。”
“多谢官家夸赞!”苏宸继续捧着谢恩。
“要对自己有信心!”李煜也勉励了一句。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全都以惊讶、羡慕的眼神看着苏宸,因为能如此得到官家和皇后这般器重、恩宠的,怕是只有苏宸了。
………
午后,苏宸和彭箐箐走出了皇宫,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身后渐行渐远,二人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是江南唐国的皇宫,二人最近出入这里有些勤啊!
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彭箐箐主动伸出手臂,搂住了苏宸,小鸟依人地贴在苏宸的肩膀,侧着脸颊,眸光盯着他,笑嘻嘻地看着。
“怎么了这是?”苏宸有些奇怪,如此主动上来亲热,还撒娇样子的彭箐箐,可是太少见了哦。
“嘻嘻,没什么,就是要仔细瞧着你,为何这么出众,连官家和皇后都在不停夸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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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箐箐一脸幸福又甜美的神态,看得苏宸都忍不住低下头,偷袭地亲了她一下。
这一次,霸气的彭箐箐并没有反抗和激怒,反而逆来顺受,仍有苏宸在她脸颊、朱唇、鼻梁、睫毛处,蜻蜓点水般啄了好几下。
她闭上了眼,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苏宸微微一笑,停下了占便宜,伸臂搂着彭箐箐的腰,让她靠着怀抱时更舒服一些。
“苏宸,给我唱一支曲吧,好久没有听你唱那种独特的乡野小调了。”
彭箐箐闭着眼眸,向恋人提出了一个在后世很常见、但是在古代很反常的要求,让男人为她唱曲子!
在古代都是妇从夫纲,家中的丈夫、老爷,地位高,若是要求丈夫为她唱曲,便是有些摆不正位置了。
但彭箐箐也不管那一套了,她只是性情中人,钟情了苏宸,也喜欢听他唱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调,据说那些都是苏宸外出,听村野樵夫和船夫所长。”
苏宸想了想,然后清唱起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彭箐箐越听越不对劲,感觉这是苏宸在嘲笑她,以前动手揍了他一身伤啊!
忽然抬起头,眸光望着苏宸,轻声道歉道:“对不起,以前我不该那么揍你的,你会原谅人家的吧……”
苏宸闻言一愣,然后哭笑不得,心想我就是瞎哼哼的,没别的意思哦!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 線上看-第五百六十三章:高昌新王推薦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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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快报送到了西宁。
实际上,整个天策军已经枕戈待旦了。
只等着从高昌来的消息。
而当快报一到,陈正泰忍不住欢呼雀跃。
现在的陈正泰,在大帐里,每日翘首以盼的,便是等着高昌来的消息了。
毕竟,此时的侯君集,已经率三万铁骑,直扑西宁而来,不日即到。
侯君集不是一个讲武德的人,只要高昌不降,势必要提兵杀入高昌。
而现在……问题终于解决。
关内对于棉花的需求非常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想象一下,无数的棉纺作坊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出来,可实际上,原材料却是不足。
谁都知道棉纺有着巨大的利润,可……绝大多数利润,却被棉花吃了。
而关内大量的田地,都妄图进行种植粮食,甚至有不少人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毕竟,棉花的价格日渐攀升,而这种棉布,可以取代从前的麻布,这人们吃饱饭之后,对于穿衣的需求,已经大大的增加了。
不只如此……这玩意在各国,销量也有巨大的预期,舒适、保暖且样式还不错的棉纺品,本就是所有人的追求。
英国人的工业,就起步于纺织,只不过他们的纺织业,主要需求却是羊毛。
而棉花绝不会比羊毛的纺织品要差。
在这巨大的需求之下,高昌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谁控制住了棉花,谁便捏住了无数作坊的软肋。
陈家甚至不需建立任何纺织作坊,便可控制百姓们衣食住行中的‘衣’。
高昌国主不但投降,而且条件还低的吓人,二十万亩土地,在河西一钱不值,陈家在河西有的是土地。而三十万贯钱其实也不算什么。
至于国公……陈正泰觉得这简直就是降臣们的标配。
于是,当接到了消息之后,陈正泰立即带兵启程,穿过了戈壁,一路向西,率先抵达的便是金城。
这五千的天策精兵,抵达高昌城的时候,稍作了修葺,而后,派人去城中联络。
过不多时,便有人迎接了出来,此人乃是金城司马曹端的主簿,叫陈铮。
陈铮匆匆出来,先来拜见陈正泰,陈正泰笑着道:“想不到在这西域之地,还有陈氏,可和孟津有关系吗?”
“论起来,确实是一个先祖。”陈铮道:“其实都是颍川陈氏的分支。”
陈正泰感慨道:“可惜颍川陈氏已经声名不显了。”
陈铮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于是喜滋滋道:“城中的军民百姓,无一不等待殿下入城。他们久闻殿下的大名,只是没想到,此次乃是殿下亲来。”
这是实在话,因为谁都知道,这陈正泰乃是大唐天子的驸马,也是学生,是大唐少有的异姓王,这样尊贵的身份,其地位比之宰相们还要高。
按理来说,高昌毕竟是小国,虽然看上去土地广袤,可人口毕竟稀少,不过是十万户而已,名曰有四郡十三县,可实际上呢,其实也就是大唐三四个州的实力。
要知道,大唐可是有三百六十多个州,一千五百多个县的啊。
更不必说,这里的土地贫瘠,百姓们非常困苦了。
哪怕在西域,高昌已经属于比较富庶了,可和大唐相比,形同乞儿也不为过。
即便是大唐派出一个刺史来接收高昌,也绝不会有任何人有什么异议。
可陈正泰亲来,意义就完全不同。
“下官和军中的几位校尉们商议了一下,为了保障殿下的安全,想要净空城中的……”
“不必啦。”陈正泰道:“勿扰百姓,我即刻入城。”
陈铮觉得这样有些冒险,谁晓得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冒犯了这位郡王。
不过陈正泰既然已有了主意,他却也不敢造次,只是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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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五千人拱卫着陈正泰的车驾入城。
当先的乃是铁甲重骑,这铁甲骑士们个个魁梧,身披重甲,坐下的马匹亦是矫健无比,也是浑身都是甲片。
上千铁骑,仿佛一下子汇聚成了钢铁的海洋。
阳光照耀之下,身上的甲片折射出光晕,后队的步兵营,以及护军营纷纷川流不息的进入城中。
这天策军人数其实并不多,可是给人感觉,却好像是一座大山压来。
无数的金城百姓偕老带幼到了道旁,本是想要欢呼,可在此刻,竟都是鸦雀无声。
只有马蹄和精致的长靴踩过街道的声音。
曹阳就在人群,他将自己的孩子搁在自己的脖子上,令他坐着,而自己的妻子则在一旁搀扶着曹母。
曹阳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妻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述说过自己对于唐军的印象。
当然……这个印象,只是从突厥骑奴身上窥见的。
而现在……当他真正看到了唐军抵达,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样的重甲………真是闻所未闻,撑着这重甲的身躯,是何等的魁梧和威武,可这些人,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疲惫。
他们虽戴着头盔,甚至面上还有可以拉下来的铁罩,除了眼睛之外,可以保护自己的口鼻。
可从钢铁的缝隙之间,还是可以依稀看到他们的面孔,这面孔……和金城的百姓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略带黝黑,却黄色的皮肤。都是一双黑眼,大抵看着亲切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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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中原的人,不会觉得这样相貌的人觉得亲切,可对于高昌人而言,却是不同,因为他们的周遭,有各色各样的胡人,相貌和他们都是迥异。
曹阳其实是有所担心的,起初他因为大唐只会派官员来接收,谁晓得竟连军队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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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何军队,一旦入城,都有可能失控,最后引发劫掠。
这种事,一丁点也不新鲜。
当兵的吃粮打仗,可是大王发给的粮食能有多少?只要不是本乡,到了异地,一路奔袭下来,人困马乏,无论是任何人都可能起歹心。
可这些唐军,却显得十分严明,目不斜视,只朝着街道的尽头,司马府的方向而去。
此后他看到了一辆奇怪的马车,由浩浩荡荡的护军保护着,缓缓而行,马车里,隐隐约约可看到一个人影,此人穿着紫袍,显得年轻,似乎也在透过车窗打量着外头的世界。
“这是那朔方郡王……娘……那便是……”曹阳激动的手指着那马车:“我的袍泽,在突厥骑奴那里遗留下来的书里,看过关于朔方郡王的军令,说是只让他们刺探,勿伤百姓。”
曹母在人流之中,已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顺着自己的手,看向那马车,口里只是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金城的军民百姓,是忐忑和激动的。
既激动于似乎唐军的到来,可能带来一些改变。
而忐忑于新的统治者,可能比之高昌王更加的苛刻。
不过很快,布告便贴满了大街小巷。
布告是朔方郡王的名义张贴的,都是让百姓们各自回乡的要求,并且许诺未来免赋三年,甚至还给回乡者,分发一些粮食以及钱,让各地进行妥善的安置。
终于可以回家了。
而分发钱粮的事,似乎也不是空话。
所有的男丁,要求暂时回自己的军营去。
当初金城征发了所有的男子,因而,某种程度而言,他们都有名有姓,通过从前征发的系统,发放钱粮是最合适的。
金城的府库早已打开了。
开始拨粮。
而后,各军将粮领了,再分发去各营,营里的校尉们再召集伍长,联络入营的将士。
曹阳暂时告别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儿,回到了归义军。
他重新看到了自己的伍长,伍长朝他一笑,用拳头锤了锤他的心口,那一夜之后,伍长对他刮目相看。
“领了钱粮就可以走了,听说,天策军的护军营将士,亲自监督各营放粮。”
“真有粮发?”曹阳笑呵呵的道:“不会只是一个馕饼吧。”
“你这小子,可不能胡说。”
伍长骂了他一句,召集了所有人,很快,一个浑身甲胄的天策军军卒便取了一个簿子来,他不苟言笑,板着脸,让人有些敬畏。
而显然,和军卒也不愿多啰嗦什么,而是取出了一个簿子,随即,开始点卯:“周常……”
“在。”
“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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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士卒,竟然识字……
这是令曹阳等人所震撼的。
自己在这军卒面前,自惭形秽,因为对方不但穿着亮丽的铠甲,身材格外的魁梧,有板有眼的模样,让人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一个士卒而已。
可怕的是……自己的伍长都不识字呢,整个营中,能识字的不过是校尉或者是主簿和别驾了。
可眼前此人,却可通过簿子,准确的念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点卯之后,这人确定了员额,而后正色道:“奉朔方郡王王诏,开始分粮,每日三十斤,会有一些沉重。”
他的脚下,是一个个的粮袋,显然,早已称好了重量:“大家一个个上前,将粮领了,三十斤粮,只怕也不足够今年糊口,所以殿下还说,这府库中的粮食并不多,所以现在正在从西宁紧急调粮来,以备不测。未来一些日子,大家只怕都要辛苦一些,这粮却要省着一点吃,等到了来年,大量的粮从西宁调拨来了,情况便可缓和,大家回去之后,好好耕种吧,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这士卒说的很平静,好像这样做,是理所当然似得。
可对于曹阳等人,却是了不起的恩赐一般,哪有不让自己当兵,也不给自己征税,便还发粮的。
伍长立即道:“是,是,我等一定好好听殿下的话。”
“除此之外,就是钱了,不发一些钱,来年怎么度过难关,你们自己将自己地里的粮食给毁了,还将屋子都拆了。”
“……”
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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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长觉得有些难堪,苦笑道:“这叫坚壁清野。”
“我知道什么叫坚壁清野。”天策军士卒板着脸,道:“这出自魏书里的荀彧传。总而言之,每人发放八百钱,钱是少了一些,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到了明年开春,官府会想办法,提供一些种子还有耕具和牛马来分发,总而言之,大家共渡难关。”
曹阳等人欢喜无限。
八百钱,这对于曹阳而言,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众人喜气洋洋,纷纷要谢谢恩。
却突然伍长冒了一句:“真可惜,太可惜了,若是刘毅还活着……他一定求着这大唐的天兵,带他去河西了。”
这话甫一出来,笑容逐渐消失,曹阳猛地身躯一颤,他眼眶瞬间的红了,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又害怕自己擦拭眼睛,会惹来别人的笑话,便将头低着别到一边去。
“刘毅?”这天策军士卒道:“你们可有刘毅父母和亲族的消息吗?郡王有专门的交代,他听闻了刘毅的事,甚是唏嘘,说是要寻觅他的亲族,给予他们一些赏赐。”
“我……我知道……”有人兴匆匆道:“听闻他有一个兄弟,只是不在金城,而是在敦煌。”
这天策军士卒听罢,很认真起来,居然随身取出来一个炭笔,而后,拿出一个纸板,唰唰的开始记录。
在询问过后,这士卒看着众人,方才还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面上却多了几分悲悯:“领了钱粮之后,早一些成行吧,回家去,我听说过,这里的气候,再过一些日子,便要下雪了,到时候再携家带口回乡,只恐路途上有许多的不便。不过……若是家里有伤者或者病者,倒是可以缓一缓,先留在城中,最好到我这里登记一下,应该会另有办法。”
…………
曹阳背着三十斤粮,气喘吁吁的寻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见到母亲,他忍不住纵声大哭。
“儿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曹母上前,爱抚的摸着他的肩。
曹阳抽泣道:“娘,我们可以回乡了,我们有钱,还有粮……你看,你看……这是上好的白面……”
曹母看着曹阳热泪盈眶的样子,浑浊的眼里,也忍不住有些模糊:“哎呀……这又是那些官家们赐的吧,真的不可想象啊。三郎,受了人的恩惠,不可以忘记啊。只是你没本事,你若是有本事,该当好好的报答。”
“他们才不稀罕我们报答呢,我们有什么……那天策军的人说……”曹阳擦了泪,似乎在孩子面前哭,令他有些难堪,随即道:“他们说,咱们好好过日子就成了,往后,这高昌……要变成另一个样子,还说……三年免赋,除此之外,终身都免役。”
三年免除赋税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废除掉免役,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这普天之下,任何一个百姓,都需服徭役,而徭役的多少,完全看官府的心情。
譬如战争来时,像曹阳这样的人需要分发武器,上阵拼杀。
又譬如到了农闲的时候,他需被免费征用去修河渠。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每一次的徭役,不但耗费体力,而且还十分的凶险。
曹母听罢,一时瞠目结舌:“若是不服役,以后若是有人杀来怎么办,以后可怎么修河渠。”
“他们给钱的!”
曹母还是无法理解,只是不断的摇头,觉得这样不好。
无数的百姓,已急不可耐的背着粮食,带着钱开始从金城出发,朝着自己的家乡奔去。
而在司马府里,武诩则提笔,拼命的算着账。
发多少钱,多少粮,都是需要计算的,可不能乱来,虽说发这个乃是收买人心,可也需要有一个尺度。
既要确保这些百姓,能够暂时度过难关,重新恢复生产。
同时,也要确保金城的府库留有一些余粮和余钱。
若是算错了,那便糟糕。
好在这些事,交给武诩去办,陈正泰很放心,他带着人,兴致勃勃的巡视了金城的情况。
结果很让他欣慰。
因为金城绝大多数的土地,其实是种植不出粮食的,说是不毛之地也不为过。
而剩余的土地,大多被世族占有,当然,百姓也占有了一些。
不毛之地占了九成五……
而这些土地,最终都成了官府的土地。
这也可以理解,这地里几乎种不出粮,对于许多人而言就是负担,大家都不要,只要寄存于官府的名下。
可偏偏就这些不毛之地,对于种植棉花,有着巨大的优势,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本是不毛之地的地方,现如今…却成了金山银山。
陈正泰显得很激动,来回踱步着,而后对武诩道:“这一次,真的发大财了,若是四郡十三县都是如此,我陈家等于拥有了天下最大最大的棉花田,你知道有多广袤吗?至少有半个关中大。”
半个关中……
武诩已无法想象了。
“崔家不是出了不少力吗?只怕……这崔家要来讨要呢。”
陈正泰嘿嘿一笑:“这个无碍,崔志正那个老狐狸,哼哼,你等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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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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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短暂停留,便又离开,楼船上的姑娘们虽然有些不舍,但终究是重逢温存过了,心里的思念得以缓解,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转眼许不令已经离开三天,天上的飞雪停了下来,露出了冬日暖阳。
萧湘儿前些日子都在操心小婉,如今小婉跟着许不令出去散心了,也安心了几分,和姐妹们在甲板上撑开了桌子,晒着冬天的小太阳搓起了麻将。
松玉芙和楚楚已经进了门,自然是认真当妹妹,站在旁边观望,偶尔也上桌试试手。
楼船外的岸边,积雪尚未融化,满枝和清夜凑在一起钓鱼,旁边蹲着两狗一鹅。
夜莺则拿着满枝新买的《剑圣祝六之金枪不败》,靠在柳树下认真评阅。
祝满枝本来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船上钓鱼,此时有了陪伴,整个人都活跃了许多,拿着鱼竿像模像样地赋诗道: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清夜,这首诗怎么样?”
以前祝满枝独自在岸边钓鱼,崔小婉瞧见后念过这首诗,因为意境高远,满枝倒也记住了。
只是宁清夜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把刚钓上来的大肥鱼放进鱼篓里,平淡道:
“钓不上鱼就钓不上鱼,还独钓寒江雪,说那么好听作甚?”
“嘿——”
祝满枝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篓,略显不满地道:
“钓鱼要平心静气,不图功利,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我只是喜欢钓鱼的意境,又不是真的想把鱼钓上来……诶诶诶,咬饵了,好像是大家伙……”
正说话之间,水面上的鱼漂动了动,祝满枝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熟练的开始遛鱼。
宁清夜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继续抛竿后,目光转向了暖阳之下的江畔。
楼船停靠在岳阳城外,周边有西凉军驻扎,已经休战几个月,商道恢复了些,官道上偶尔能看到江湖人押着车队经过。
宁清夜打量了片刻,满枝的大鱼还未曾遛上来,岸边忽然跑来一匹快马,上面坐着西凉军的斥候。
靠在旁边的夜莺,见状合上了书本,抬手让斥候来到跟前,开口询问:
“有事吗?”
夜莺是许不令的贴身秘书,在军中便相当于许不令的幕僚,级别还是很高的。
斥候翻身下马,来到跟前抬手行了一礼:
“方才军营外,有个江湖女子驻足逗留,上前查问,那女子说来求见世子殿下,没有自报身份,只说和世子殿下认识。卑职见那姑娘长得极为俊俏,也不敢驱逐,便过来问问。”
极为俊俏的江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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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许不令?
宁清夜和祝满枝听到这个,都是转过头来,眼底不约而同地露出狐疑之色。
夜莺也挺奇怪,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家公子外面有多少女子,蹙眉询问道:
“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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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回忆了下,认真道:“个子高挑,穿着寻常武服,腰后带了把蛇口含珠的银色弯刀和一条鞭子,看起来不是寻常兵刃……”
“陈思凝?”
斥候话都没说完,宁清夜便站了起来,有些惊讶地道:
“她怎么跑来了?”
夜莺同样茫然,陈思凝可是南越的三公主,现在南越归顺,陈思凝降级为郡主,应该随着陈瑾去长安城就藩才对,跑来这里作甚?
祝满枝瞧见两人反应,起身凑在宁清夜跟前,询问道:
“小宁,陈思凝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样样比我厉害,还比我大那个吧?”
“就是那个,你恐怕要当老幺了。”
“?”
祝满枝还没理清楚情况,宁清夜便和夜莺一道,跟着斥候前往附近的军营。
祝满枝这时候哪还有心思钓鱼,连忙丢下鱼竿,跟着小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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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城外,十余万兵马驻扎于此,开春才会打仗,军营周边都在做战前准备,修建攻城器械搭建运兵船只等等。
西凉军的军纪十分严整,哪怕是非战时,依旧威严肃穆,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军营里除开马蹄和铠甲摩擦的响动,基本上没有嘈杂人声。
军营外围,修建有临时的驻地围墙,陈思凝牵着骏马站在警戒线外,身上的蓝白长裙换成了中原常见的武服,绑腿护腕俱全看起来颇为英气。此时踮起脚尖,略显惊叹地看着绵延到视野尽头的军营。
陈思凝在南越长大,身为尊贵的公主自然也见过军营,但规模这么大还这么整齐的,却是头一次见。
在来之前,陈思凝还对南越纳土称臣的事儿有点遗憾,觉得父王如果不被歹人谋害,南越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看到眼前这个驻扎十余万人的军营后,陈思凝便明白以前的想法太幼稚了;大玥真要集全国之力打南越,南越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以前没那么做,单纯的只是因为北方有强敌,打下来也没太大用处罢了。
军营之中有一万甲骑具装的虎贲骑,此时一小队正在操练,高头大马全身配甲,上面坐着铁塔般的骑士,连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只在眼睛处留了一条缝隙。光是一人一马往那里一杵便是一座钢铁堡垒,数千乃至上万骑集体冲阵的场面,陈思凝都想象不出有多壮观。
在军营外等待了片刻,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陈思凝回过神来,转眼看去,瞧见夜莺和宁清夜后,顿时显出了几分拘谨,又连忙压了回去,做出平静如常的模样,抬手招了招:
“宁姑娘,夜妹子。”
两条小蛇听见声音,似乎是知道马上就能吃好吃的了,都从陈思凝的怀里钻了出来,探头观望。
南越的天气潮热,冬天也不会太冷,而楚地则不然,飞雪连天的寒冬时节,温度极低,两条小蛇不冬眠的话会被冻死,只能躲在陈思凝的怀里靠体温取暖,即便如此,看起来也有点蔫。
夜莺和宁清夜,确定是陈思凝后,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露出了喜色,遥遥开口:
“陈姑娘。”
陈思凝牵着马上前,真要说什么,忽然发现两人背后还跟着个小姑娘,长得是珠圆玉润,和瓷娃娃一样,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极有灵气,说年纪小吧,胸脯又大得吓人,提着裙摆小跑间,波涛汹涌都让人担心这小姑娘重心不稳把自己摔着了。
陈思凝挑了挑眉毛,低头看向自己,感觉比不过后,下意识的挺了挺,走到跟前含笑道:
“两位好久不见,嗯……这位姑娘是?”
祝满枝发现新的情敌,肯定不能露怯,正准备自我介绍‘我乃幽州祝家嫡系传人、剑圣祝稠山长孙女、剑圣祝六嫡女、江湖人送混号‘汾河剑神’。
只是还没开口,宁清夜就给抢先了一步,开口介绍:
“她叫祝满枝,我在长安认识的朋友。陈姑娘怎么跑过来了?”
祝满枝话语一噎,话题直接跳过去了,强行自我介绍有点尬,只能颔首示意,站在后面旁听。
被询问来意,陈思凝心里明显有点慌,她肯定不敢把父王准备和亲的事儿说出去,只是用路上早就想好的借口,解释道:
“钟离姐走后,阿青和阿白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馋钟离姐的口粮。如今南越和大玥变成了一家,我也算是大玥的人了,反正也要去长安,跟着队伍走无趣,便带着阿青和阿白提前过了,你们应该不嫌弃我不请自来吧?”
“陈姑娘言重,都是朋友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宁清夜对陈思凝这个解释,其实还挺相信的,因为两条小蛇张着嘴嗷嗷待哺,就差自己往楼船那边跑了。
如今南越归顺,陈瑾封为平阳王,陈思凝自然变成了大玥的郡主,硬说起来爵位只比许不令低一些,在大玥都算是顶流的王公贵女。
夜莺对陈思凝自然不会怠慢,帮忙牵着马匹,抬手道:
“陈姑娘请吧,钟离姐姐在船上,我带你过去。”
“哦。”
陈思凝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下头发,走在三人旁边,询问道:
“今天天气不错,许公子是在军营里,还是和钟离姐他们在一起?”
祝满枝一向自来熟,此时走在了陈思凝的跟前,笑眯眯道:
“陈姑娘若是来找许公子的话,恐怕来晚了,许公子前两天有事走了,估计年后才会回来。”
??
陈思凝听见这个,脚步猛的一顿。
她跑了近两千里路,才找到这里……
走了?
那不是白跑了!
祝满枝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活络,瞧见陈思凝的反应,便明白了陈思凝的真实来意,不过并未点破,只是好奇道:
“陈姑娘,你怎么不走了?”
“哦……”
陈思凝回过神来,含笑继续往前走去:
“没什么,嗯……阿青挺想念许公子的,没在的话,阿青恐怕有点失望。”
待在怀里探头的阿青,茫然地晃了晃脑袋,显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宁清夜看不出陈思凝心里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摇头道:
“有玖玖在,阿青应该不会太想念许不令。先回船上吧,满枝一直念叨你煮的粉,刚好给她开开眼界。”
“那是自然的。”
陈思凝有点心不在焉,含笑回答一句话,硬着头皮跟着三人走向了楼船……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紹宋 線上看-第二十九章 有初看書

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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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的大朝会上,朝廷大约讨论了三件大事,一个是扩军的安排;另一个是不顾暑热同时在河中府与黄河下游,以及渤海发动第二轮轮战的预案;第三个便是设立六科以监督六部的讨论……最后,朝廷还隐约释放出了官家南巡的风声。
这其中,第一件事依然不容乐观。
各地的武将们还是跟上次一样,都觉得应该是自己所部进行扩军,地方文官们也都说自己这里不该再来军队,朝堂上的中枢大吏们还是坚持反对进一步加强关西三镇,也就是韩世忠、李彦仙、吴玠三部……再加下去,关西的军事力量便足以倾覆天下。
可这么一来,跟朝廷一直讨论的军事计划又是相悖的——即便赵玖相信岳飞更靠谱一点,但是所有人、包括岳飞自己都会说,取河东而河北自下,取河北而河北不能自保。
中国北方的地理条件摆在那里,后世山西省对河北省的地理优势真的居高临下,予求予取,没有人可以违逆自然规律。
对此,赵玖甚至一度考虑过,要不要让岳飞移镇向西,然而问题在于,岳飞的御营前军大多数河北流亡之人充任,让他们去打河东不是不行,可谁来承担河北方向的作战任务?
最关键的是,李彦仙麾下的河东、陕洛部队又该放哪里?难道要这些人扔下李彦仙去听命岳飞?
李彦仙可跟张俊不是一回事,他的部属也跟御营右军的部属也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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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这种情况,强行打破集团军的地域属性,对军队战斗力的影响怕是远远超过一次大清洗的。
当然,赵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即便是岳飞自己北伐,也是先收取了陕洛义军,然后尝试往太行山上凑的,而董先、牛皋这些在陕洛一带活动的李彦仙麾下大将,彼时正是岳飞麾下享有特殊地位的‘外样’。
但问题在于,那个时空中的彼时,这些陕洛河东籍贯的军官、士卒上头非但没有一个李彦仙,甚至连翟氏兄弟这样的龙头都早早殉国了,而且还因为曲端做的恶事外加富平之战跟西军毫无牵扯……那么在那种情况下还坚持抗金的豪杰义士,不投靠在湖北设立根据地的岳飞,似乎也无处可走。
情况就是这样,北方地理特征不是人力可动摇的,而军队中根据地域以及靖康后军政局势天然形成的大将集团也基本上不可动摇:
御营前军是河北流亡军事集团与东京留守司构成的军队,北伐欲望最强,而前军都统岳飞正是河北流亡军官的首领与东京留守司的继承者。
没有成为节度使的郦琼是这个集团中的二号人物,他也是河北流亡军官,更是宗泽正统继承人之一,他能起势本身就有朝廷与岳飞心照不宣的结果,但他的军队却不是从东京留守司或者岳飞那里直接分出来的,而是跟岳飞有过节的王彦所部河北八字军……这支军队本身不可能归于岳飞,否则会出大乱子。
事实上,王彦往地方上洗了一回然后转入中枢,表面上有很多说法,但私底下还是有人直接念叨着是朝廷与赵官家在此人与岳飞之间做取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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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仙是陕洛河东义军的首脑,翟氏叔侄是这个集团的半独立加盟者,可值得一提的是,李彦仙当日收复陕州的根本军队却是更早前西军大败后的残余部队。
吴玠吴璘兄弟是西军残部最正统继承者,御营后军也是西军传统架构改编而来的部队。
曲端和御营骑军是新建立的部队,但因为兵员问题,却与西军打断骨头连着筋。
而韩世忠、张俊、王德以及他们所领的御营左军、右军、中军……虽然都很有西军特色,却有另外一个显得很突出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是一开始便追随赵官家行在进行流亡、逃跑的军队。
韩张不说,王德及其部属基本上是刘光世旧部,而这三家加一起,正好应了一开始的御营根基。
这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麻烦,军队的山头,大将个人的名位,军队构成上的地域特色,以及眼下屯驻地域形成的利益集团……方方面面,是是非非,总得做出一些取舍,拿定一些主意,然后让一些人高兴,让一些人愤恨。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尤其麻烦而已。
扩军的事情还是悬而不能决……当然,这也是跟此事不急有关系,毕竟到此时,去年初的第一轮扩军计划都还没有彻底落实,便是要推行新的计划最最起码也要等此次轮战结束之后再说。
至于轮战,上下却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则,赵官家一直没有把军事行动决策权下方,朝中天然缺乏话语权;二则,自从奇葩却又理所当然的宋金贸易以各种奇葩方式展开以后,大宋财政上的经济余地其实远超朝臣们,包括赵官家的想象。
这玩意才是一个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但实际上却极度符合经济规律,而且数额巨大的财政门类。
实际上,回顾之前一年多的建财大业,点验收益就会发现,宋金奢侈品贸易、中日贵金属贸易、广越尺布斗米贸易、大理矿产交易、西域丝绸之路贸易……与这些贸易协定带来的好处相比,赵官家和朝臣们绞尽脑汁搞得那些表面上是金融创新,实际上是竭泽而渔的玩意,根本不够看!
那句话怎么说来者?
全球化与自由贸易才是十二世纪的唯一出路,搞金融创新就是死路一条。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当钱粮渐渐显得不是问题以后,军事行动就会显得理所当然。这件事,几乎是以默认的方式,迅速得到了通过。
还有六科的设立,讲实话,此事的讨论观关键有点出乎赵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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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赵玖以为,事情虽然是户部尚书林景默提出来的,但其余几位尚书未必会赞同,因为这种东西在起到监督作用之余,明显有利于宰相对六部进行钳制……然而出乎意料,六部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但是针对这个新监督部门由谁来控制的问题,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都省、枢密院,还有御史台纷纷引经据典,认为由自家来控制。
一时相持不下。
当然了,这又是赵玖的无知了……历史上,针对中枢官吏设立六科及相关考评、监督体制是在明代中期,彼时是宰执有实无名,内阁名义上只是皇帝的秘书班子,跟翰林学士一个说法,而六部却是长久的实权部门,所以一直存在一种阁部之争。
但就宋代而言,却正好是反过来,从宋代政治传统来看,宰执的政治地位毋庸置疑,而六部获得实权则根本没有几年功夫。
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六部本身没有反对,但事实上拥有宰执坐镇的东西二府以及差不多算是有半个宰执的御史台之间却争的一塌糊涂。
这是一件南巡前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但相较于扩军的事情应该很简单……梳理好了,赵官家一句话就可以。
最后是南巡,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大朝会上,以翰林学士吕本中上疏提议的方式,稍微给所有人透了下风而已……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对建议。
就这样,一番计较,乱七八糟,散朝之后,众臣僚不免各怀心思,转回各自所属。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刚刚回到公房内的工部左侍郎勾龙如渊却愕然发现了自己案上的都省调任文书,以及赵官家要求他严查胡寅不孝风潮背后主使的旨意。
旨意言辞激烈,且最后赵官家‘沧州赵玖’的御笔画押,外加正经的天子印,以及粘着旨意和文书的外层都省贴条却全都分毫不差。
勾龙如渊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这道旨意代表了帝国最高权力的意志。
皇权,以及唯一可能在名义上对皇权进行稍微限制的官僚体系最高代表,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六月盛暑时节的下午时分,可能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一个时间段,空气中的风都是热的。
而前工部左侍郎、现大理寺卿勾龙如渊枯坐在自己的公房内,先是心惊肉跳下弄得汗流浃背,然后是迟疑与惶恐中的往来踱步,最后则是全身冰凉后的一动不动……聪明如他,如何不晓得自己的作为已经暴露呢?
然而即便如此,这位新任大理寺卿还是花了足足一下午的时间才强迫自己认清了现实,因为他根本不敢承认,赵官家是想弄死他。
这个结论太耸人听闻了。
太阳渐渐西沉,对街深处,大相国寺内陡然一声钟响,既宣告了御街两侧官吏们的下值,也让在公房内思索了许久的勾龙如渊做出了反应——他扔下旨意,用理智强迫自己走出公房,先来到了对面廊下的某处公房内,将工部右侍郎贺铸唤出,然后便在下值的工部吏员们的注视之下一起进到了工部院内最中间的那间公房。
这间公房从来都是敞开大门任由出入的,因为他是工部尚书胡寅的公房。
胡明仲没有听到钟声直接下值回家的意思,此时从满桌的文书中抬起头来,先是瞅了瞅面色惨白的勾龙如渊,也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文书,签了个名字以后,方才再度抬头。
而这一次,他看到了跟在勾龙如渊身后、明显面有疑惑的贺铸,这才微微欠身拱手,以作礼节。
公房内,几名收拾好东西的文吏麻利的将两把椅子摆到胡尚书桌案对面,然后便知趣下值归家,一时间,公房内只有三位大员围坐一桌而已。
胡寅神色不动,只是正襟危坐去看身前二人;贺铸一时不解,便拿眼睛去瞅将自己唤来的勾龙如渊。
而面色惨白的勾龙如渊稍作沉吟,才缓缓开口:“胡尚书,官家有旨意,让下官转大理寺卿,去清查你被诬告一案……官家的意思是,此案背后必然有如王次翁那般人物暗中指使,让下官务必揪出来,然后严惩不殆。”
贺铸怔了一怔,心里算是明白为啥勾龙如渊要把自己叫来了,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向勾龙如渊称贺,还是该向胡寅表达共情,又或者是该对案子发表一点意见。
最后,这位工部右侍郎干脆一声不吭又去看向了胡寅胡尚书。
而出意料,胡寅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很显然跟贺铸想的一样,这位官家不惜自污也要死保的心腹大臣绝对是早就知道了此事的。
但下一刻,勾龙如渊便让何侍郎彻底停止了思考:“这案子不用查了,因为当日着人在那几位福建士人前说胡尚书与刘勉之有怨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官,而下官也的确是想将胡尚书撵出去,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步。”
贺铸愣在当场,但胡寅却没有任何多余反应,只是微微点头:“我知道。”
而勾龙如渊稍作沉吟,却又微微叹气以对:“胡尚书读过《礼经》吗?”
贺铸刚刚回过神来,然后再度懵住……这都什么话?
倒是胡寅,依然面不改色:“六岁时读过。”
“《礼》有言:夫鲁有初。还有令尊讲学时也曾引用《列子》的话说:太初者,气之始也……胡尚书应该是知道这个‘初’的意思吧?”勾龙如渊继续认真询问。
“知道,乃是说万事万物皆有缘由和开始的意思。”胡明仲依然从容以对。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彻底糊涂的贺铸明智的放弃了插嘴的意图,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这二人对话。
“胡尚书,在知道‘凡事必有初’这个道理之前,下官曾在州郡沉浮十几年……”勾龙如渊喟然以对。“明明认认真真做事,明明努力去揣摩上头的意思,却总是因为这个因为那个不得伸张,反而屡屡一沉到底。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才渐渐想通了这个道理。虽说再后来因为靖康之变,为大局所困,还是一时不能飞黄腾达,却终究能窥的朝局真谛,不至于浑浑噩噩了。”
胡寅看了看对方,认真再对:“这个‘初’这么厉害吗?”
“凡事必有初,如果能根据事情的‘初’去作为,那事情总会很简单,反过来说,没有看懂事情真正的‘初’在哪里、是什么,那一定会陷入疑难之地。”
勾龙如渊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愈发感慨不及。“从小事上来讲,当日泉州番寺一案的初便在于官家老早便展示过警惕番商的态度,不愿予他们皇家文书旗帜,可笑其余官吏皆以为朝廷会为了一点商税而姑息养奸,却根本没想过官家的脾气始终一如既往。再从大局上来讲,朝廷的初便在于靖康之变……有了这个‘初’,自然就明白,为什么朝廷人事上新旧两党不复存,而是战和、攻守、急缓之争;也自然醒悟,为什么官家与两位太上皇帝会有这般龃龉;更懂过来,为何朝廷大政皆在宋金之战上了。”
“不错。”胡寅当即颔首。“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建炎以来,国家政治、风气、人事一改,根源皆在靖康。便是泉州番寺一案,也是你相隔千里,窥的原初。”
“还有,为何战和之间是战?攻守之间是攻?急缓之间是急?其实也都有‘初’。”勾龙如渊抬起左手,右手扳起左手手指,一一认真言道,同样没有因为对方的认可而稍有松懈。“如陛下继位,这是第一个‘初’,他得位意外,必须要言战以正名,而又遭横变,所以常有非常之举……”
“淮上扼守,是第二个‘初’,一朝稍阻女真疲兵,知女真亦有力尽之态,明中国之大未必可不守……”
“移跸南阳是第三‘初’,晓示内外绝不苟安、宁死不屈之心……”
“还于东京是第四‘初’,明海内宋之未亡……”
“尧山拼死是第五‘初’,使天下知中国尚有可为……”
“一初叠一初,待到尧山之后,北伐大势便已经不可更改,可笑还有些人想降、想和、想守、想缓,却不知道,事情早已经注定。”勾龙如渊收起用来计数的手掌,摇头以对。“下官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再无顾忌,以至于行事皆能遂中枢大略……所以,转仕顺利……然而,下官明知这‘一初叠一初’,知道官家用人之‘初’在哪里,却还是鬼迷心窍,做了这种事情,也是同样可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明仲终于不耐烦起来。
“下官想让胡尚书转告官家几件事情……”
“说来。”
“其一,下官是晓得国家大政的,一朝行此龌龊之事,着实是权欲迷了眼睛,还望官家能稍留下官有用之身。”
胡寅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去看对方,便是旁边的贺铸都忍不住斜眼去看这位同僚。
“其二,设立六科是必要的,但应该把重点放在对六部的监管与考核上,而非是监督与刺探人心……因为我勾龙如渊只是个才入京不过月余的小人,朝廷上下一时失察,没有看出来我,是很寻常的事情,请不要就此怀疑中枢官吏这么快就变质。”
胡寅终于颔首,但脸色一点都没变:“这件事,我一定会进言官家。”
“其三。”勾龙如渊继续认真相对。“六科既设,本身是台谏的延续,制度之初便在谏院,应该归于御史台。”
胡寅终于脸色稍缓。
“其四,官家下江南是对的,因为地方人心才是真正的初,但既下江南,与其抱雨露之心,不如持雷霆之力;与其探士大夫之心,不如观风俗士气;与其观名城大郡,不如窥乡野田土;与其看商税矿产,不如察田赋劳役……”
“这后面一串也是‘初’的学问吗?”胡寅终于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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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勾龙如渊微微欠身以对。“前者是末,后者是初……能循初,就不必在意末了!”
“那你这番话的‘初’,其实还是其一了?”胡明仲坦然追问。“自醒悟‘初’这番道理后的自家之‘初’,便是飞黄腾达了?”
勾龙如渊沉默了一下,点头相对:“是……但于官家而言,于朝廷而言,下官的初反而只是末,下官的末,或许能成为官家的初……请胡尚书务必转达下官这番言语。”
“我这就与何侍郎一起去见官家。”胡明仲沉默了一下,起身以对。“我自幼过目不忘、入耳也不忘,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改,何侍郎会如你愿做见证……你是在此处等候,还是回家等候?”
贺铸彻底明悟,赶紧起身。
而勾龙如渊想了一想,也起身恳切拱手:“下官就在此处相侯。”
胡寅点了点头,便与一声不吭的贺铸一起离开公房,扬长而去了。
去了大概半个时辰,贺铸没有回来,胡寅也没有回来,却是大押班蓝珪引几名御前班直抵达了工部大院……后者甫一进入尚书公房,便对着浑身颤抖的勾龙如渊干脆出言:
“官家口谕:勾龙卿既知朕之初,便也该知道朕素来喜欢肆意无度,舍初留末。”
言罢,这位内侍省大押班直接转身离去,再不回头,只留下勾龙如渊彻底失声于房内……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最后一丝挣扎也没有成功?
然而,勾龙如渊始终还是留了一丝求生欲的,这一日,他在公房内足足等到天黑,以冀希望于胡寅和贺铸能回来跟他说上一句话。
然而,一直到天色黑的不能再黑,却始终无人归来,而勾龙如渊也只能在门前两位御前班直的逼视下失魂落魄转回家中。
回到朝廷发下的新舍内,这位新任大理寺卿唤来妻妾儿女,直言自己命不久矣,乃是将家中存的国债、金银一并分出,并让这些人明日一早便出门归川蜀故乡……而等到翌日天明,妻妾儿女们被仆役驱赶出门,掩面而走,勾龙如渊自己几度欲死,以求体面,却几次不能下手。
最后只能困于家中,坐以待毙。
真的是坐以待毙……这一日,工部右侍郎贺铸依次往都省、枢密院、御史台、刑部,当众举证,言大理寺卿勾龙如渊构陷同僚,离间君臣,还诿过于太上道君皇帝,分离天家,欺君罔上,罪在不赦。
一时朝堂哗然。
而因为是大理寺卿犯案,所以直接移交刑部处置,当日下午,两名刑部小吏便带着两名狱卒来到勾龙府中,直接将勾龙如渊牵出府邸,发入刑部狱中。
所谓拿一秘阁大臣,如牵一鸡犬。
这下子,乃是朝野哗然了。
事关重大,无人敢怠慢,仅仅是又隔了一日,刑部尚书马伸便以御史中丞为见证,以三位御史为辅,亲自开堂询问,当场传唤尚书胡寅、侍郎贺铸,以及被截留的福建乡人,对照‘推勘(调查审问)’。
待得到供状无误后,未及中午,又直接一式三份,分别送达御史台、都省,以及走枢密院转入御前。
赵官家片刻不停,当即批复:
“勾龙如渊包藏恶意,以私心而欺君罔上、构陷同僚、祸乱国家,而无复人臣之节、同列之谊、官职之操者,未有如此人也!当此战时,应行军法,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斩立决!”
批复迅速从内侍省转回,而都省、枢密院则直接在批复的文书外加上了东西二府的封条,宛如处置什么寻常旨意一般。
而与此同时,对崇文院那边反应毫不知情的御史台上下得知官家批复消息后,却明显犹豫了一下,这才在乌台召开内部会议,待到傍晚才得到一个一致意见,乃是建议赵官家将此事拿到下次朝议进行公开讨论。
随即,李光亲自将文书带入崇文院,寻到枢密院,要求值守官员将文书明日一早即刻转入内侍省。
却不料,翌日上午,这封唯一公开反驳官家旨意的文书尚在流程之中时,一队御前班直便直接进入刑部大牢,先是出示了全部合法公文,将瘫成一团肉泥的勾龙如渊拽出,拎到宣德楼前,然后便当众公布罪行,随即一人按住,一人挥刀,宛如之前此地杀那匹御马一般利索,直接将这位前日还是秘阁大员斩首示众。
待刑部尚书马伸与御史中丞李光得知讯息,匆匆携手赶到现场后,却惊愕发现,此时连地上的血迹都已经洗干净了,只有那个早已经腐烂到只剩骨头的马首,挂在宣德楼上,被熏风吹动,居然一时呜呜作响。
刚刚还在讨论是不是要让勾龙如渊‘徒远地,不赦’的二人也是彻底无声。
又过数日,朝廷透过内部文书、邸报发布了官家与宰执共议结论,设立六科,意在考核,不在监察,收于御史台谏院。
又过数日,就在前线再度发起轮战之际,邸报却度刊登了赵官家另一道旨意,乃是说‘凡事必有初,朝廷中兴之初不在中原,不在兵戈,乃在江南,乃在士民’……官家将于七月启程,率一千五百御前班直,两千御营骑军,南下巡视荆襄、东南,并委国政于诸宰执、秘阁。
绿魔行星
PS:继续献祭,《三国从杀出长安开始》,写刘焉长子刘范的。

精华都市小说 蜀漢之莊稼漢 愛下-第0934章 意想不到的消息讀書

蜀漢之莊稼漢
小說推薦蜀漢之莊稼漢蜀汉之庄稼汉
建兴十一年,魏国北败轲比能数万精骑,南退孙权十万大军,终于展示了一回中原霸主的气概。
辽东公孙渊主动斩吴国使臣,正式承认自己乃是魏臣,又为魏国的武功锦上添花。
再加上建兴十年,田豫于成山斩杀周贺,满宠于庐江逼退陆逊。
蜀人这两年也很识趣,一直按兵不动,没有给大魏添堵。
曹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相比于曹叡的轻松,冯刺史则是有些骂骂咧咧,“这是专门给人添堵的吧?都开春了,怎么下雪呢!”
前年白灾,第二年一开春,居延泽就闹了春涝。
不过当时居延泽并没有回到大汉手里,所以除了费点力气,堵住胡人南下的口子,问题倒是不算太大。
去年少雪,要不是冯刺史地理学得还不错,知道河西走廊主要是以冰雪融水补给为主。
所以从一开始主政凉州以来,以考课的名义,大搞水利工程,恐怕又要来一场春旱。
今年倒是正常,可是开春后又返寒,居然下起雪来。
想起历史上的几次小冰河期,冯刺史就很怀疑,莫不成老天是个娘们?
要不然怎么每隔几百年脾气突然就变得特别暴躁,寒暑旱涝不定。
“倒春寒啊!”
张大秘书也是皱起了眉头,还伸手接了一下飘飘扬扬的雪粒。
雪虽然不大,但影响很恶劣。
恶劣到有可能会导致凉州的春耕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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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鹯阴以后,先保证好豆类。”
冯刺史站在刺史府门外,对着即将离去的李许氏说道:
“口粮不用担心,战马吃的豆类,那才是最紧要的。”
许李氏这些年来,一直力主必须要维持一定的竽头种植量,以作备荒粮。
以前在蜀地还不觉得,现在到了凉州,这才发现,这个决定简直是英明得不能再英明。
正是因为这些备荒粮,冯君侯不论是遇到陇右干旱,还是凉州白灾。
亦或是老天娘不爽的其他情况,他都有底气带领着底下的百姓挺下去。
当然,种植竽头也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需要大量的水肥。
也就是有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方式,再加上养殖业的兴起,有了大量的农家肥。
李许氏才能种出足够的备荒粮。
听到冯刺史的话,李许氏连忙低头应了声“诺。”
鹯阴县,就在大河边上。
冯刺史当护羌校尉的时候,从祖厉县到颤阴县这一带,算是汉魏边境,同时又是胡人聚集之地。
冯校尉当时一共规划了开建数十万亩,引大河水灌溉。
这两地一直以来都是归凉州管辖,冯刺史主政凉州的第一年,又在那里安置了不少因为白灾而无处可去的灾民。
再加上凉州大量牲畜的支持,现在那里的良田已经扩大到了一百多万亩,乃是凉州刺史府军中战马所食豆类的主要供应基地。
至于蜀地的豆类,自然是供应汉中和陇右的军中。
因为大汉军中现在有大量的牲畜当运力,对豆类的需求极为庞大。
大汉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抠搜模样了。
抛去体量不说,只按发展水平来讲,比起魏吴二国来,大汉简直就是暴发户。
没办法,谁叫大汉出了一个老妖和一个鬼王?
大汉境内的世家豪族,要么被整得服首贴耳,要么被钱砸得服首贴耳。
因为膨胀的经济扩张,让不管是朝廷还是那些新兴封建资本集团,都有迫切的动力,去释放劳动力。
别说是隐藏人口,就是女人,资本怪兽都想着办法把她们拉来干活。
呆在深闺,不便抛头露面?
不存在的!
妇人藏在家里,那工坊里的织工谁来当?
没人当织工,那老子怎么赚钱?
单单以南中那边为例,生僚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百五十缗,还是有价无市。
多少夷人渠帅摇身一变,就成了甘蔗种植园地主,赶着自己的族人去种甘蔗。
造反作乱能有上甘蔗甜么?
前年刘胄的作乱,算是把南中最后一点能掀起风浪的夷人都送到了大汉手里当劳力。
大汉对南中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空前水平。
拿下了凉州之后,大汉的在册人口,已经足有两百三十万。
除了世家放出来的人口,还有相当一部分,是编造入册的夷人和胡人。
再加上这十来年因为大汉没有饥荒之忧,所以有了一波小婴儿潮。
相比于十年前的百来万,大汉现在的人口翻了一番还多三成,这不是暴发户是什么?
所以不少人觉得,羊毛草场甘蔗,当真是好东西啊!
就连张大秘书都认为,羊毛乃是安抚世家的手段,草场则是控制胡人的利器。
她看到冯刺史就只是吩咐了“注意豆类”这么一句,于是连忙补充道:
“除了豆类,还要注意草料,草场那边的草料,可不敢耽搁了,那些牲畜,可是比人还要精贵!”
此话一出,让冯刺史不禁对此女侧目以视。
看看,看看!
这就叫毫不掩饰的资本家丑恶嘴脸!
张大秘书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误。
感觉到冯刺史的异样眼光,她有些莫名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只听得关大将军接口道:
“没错,今年凉州的粮食想要自足,可就少不了那些牲畜呢!”
哦,这样啊……
冯刺史的目光立刻换成了钦佩,还是关大将军有格局。
想了想,养殖业没有发展壮大之前,家里有一两头牛的人家,那可是村霸。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家里真有一头牛的话,平常年份可以不让家里人挨饿。
遇到饥荒年份,也可以比别家要坚持得更久。
所以牲畜确实是比人精贵……
重新认识了这一点,冯刺史连连点头,对站在李许氏身边的李同说道:
“到了那边,若是发现有人不守规矩,只管拿出你的身份来。”
李同现在已经算是大汉的养蜂大王。
大汉上层人家,最顶级的甜品,不是红糖,而是蜂蜜。
冯刺史看重的当然不是蜂蜜。
毕竟他又不喜欢钱。
他看重的是蜂蜡。
这才是养蜂最重要的产出。
蜡纸关系到学堂的考试,更重要的,是关系到军中思想教育的宣传,马虎不得。
冯刺史允许李同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行事,也算是对他的功劳的肯定。
只是李同听到冯刺史的这个话,却是一怔。
我的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
他下意识地就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冯刺史的身后。
但见自己的阿姊脸上微有红晕,眼波隐含羞媚。
然后李同一下子就懂了,心里五味杂陈。
冯鬼王的小舅子……很光荣吗?
更何况还是个妾室。
心里这么想着,李同于是恭恭敬敬地应了诺。
“行路不易,小心一些,到了那边,莫要有负君侯所托。”
看到男君女君都讲完话了,李慕这才站出来,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弟妇道别。
把弟妇派到鹯阴那边查看春耕,足以表明君侯对此事的看重。
虽然李慕不懂军中之事,也从来不过问军中之事。
但身在刺史府上,有些事情她也是隐约知道一些的。
鹯阴那边,兴汉会控制下的耕地,以前还种有一部分粮食。
今年要全部改成种豆类。
原因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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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刺史府要正式大规模重建骑军。
这些事情,李慕自然不好跟李同夫妇明说,但可以暗中提点一下:
“方才男君也说了,若是有人不守规矩,你们也不要怕事。这次可是君侯派你们前去办事,代表着是君侯的脸面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冯刺史和关大将军。
关大将军神色如常,似乎没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冯刺史,觉察到李慕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甚至还带着些许赞许的笑容。
兴汉会现在不但在经济上成了庞然大物。
而且随着冯刺史成为大汉的一方大佬,它的政治影响力也与日俱增。
赵二哈进化成了赵三千。
李遗入了丞相府当参军。
王训任越巂太守,政绩年年都是上等。
李球先是任金城太守,现在又入凉州刺史府军中独领一营。
黄崇所在的南乡就更不用说,影响着大汉的大宗物资价格。
其他与兴汉会有关的人物,如王平、柳隐、张嶷、句扶等等,要么是一方太守,要么是镇守重关。
但俗话说得好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虽说只要有冯会首这个带头大哥在,底下的小弟就没人敢乱蹦。
但小弟们的手底下,也是有很多人要靠着他们吃饭的。
小弟的小弟,又不是冯带头大哥的小弟。
更别说具体到个人利益方面,肯定会有分歧。
兴汉会又不是什么精密机器,这么些年下来,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老油子。
到时候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觉得自己身后靠着兴汉会,或者觉得自己有能力给兴汉会内部传个话,所以想要耍耍特权啥的。
冯刺史给李同夫妇那句“拿出你们的身份来”,就是给他们背书。
李同得到自家阿姊的肯定,连忙又连声应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启程吧。”
这种天气不适合骑马,李同和李许氏同坐一辆马车赶路。
两人上车后,随从里有人又给马车轮子上了油,马车这才吱吱呀呀地上路。
建兴十二年的开春,冯刺史送走了李同夫妇。
又要操心完凉州倒春寒可能导致影响春耕的问题。
偏偏在这个时候,北边的胡人又传来了一个消息。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赵广带过来的。
准备地说,是赵广拉着石苞上门。
“兄长,兄长,小弟的战马,有好消息了!”
这一日,赵广拉着石苞直闯刺史府,连连叫嚷。
声音之大,连关姬都跑了出来,看到还有外人在场,这才收敛了神色,从容地打完招呼,然后对着冯刺史连使几个眼色才下去。
冯刺史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军中这一块,可是关大将军的地盘。
凉州经过两年的经营,已经算是稳定下来了。
所以今年刺史府要正式扩军。
骑军是重中之重。
骑兵好找,但合格的战马难找。
如今听到赵广有战马的消息,关大将军可能不关心?
冯刺史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你到哪寻得这般多的战马?”
当大佬也不容易啊,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巡视,就是为了表现出对春耕的重视。
好不容易休沐一日,赵三千这个没有眼色的,还上门找事。
“轲比能啊兄长,是轲比能!”
赵广仍是一脸的兴奋。
冯刺史顿时一惊:你个二哈到底能有多撒欢,连轲比能都能遇到?
想到这里,冯刺史连忙坐正了身子:
“轲比能?他被魏贼打败后,不是逃到漠北去了吗?你们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
赵广一把把石苞推出来:
“这个事情,还要让仲容来说。”
好的,要不是你是我亲弟弟,我就把你当场打死!
你不知道你瞎嚷嚷什么?
冯永的目光落到石苞的身上。
石苞咳了一声:
“君侯,是这样的,轲比能原本的势力不是到了九原故地嘛,以前呢,胡薄居姿职不是也在九原故地那里放牧吗……”
冯刺史没心情听他废话,没好气地说道:“说重点!”
“是是!是这样的,轲比能找上了胡薄居姿职的阏氏,说是想要欲与大汉联手抗魏。”
然后胡薄居姿职的阏氏找了你?
冯刺史看了一眼石苞,又看了一赵广。
特么的,就凭你们两人的绝世容颜,放在后世,真要出道的话,不知要吸多少CP粉。
可惜的是这两人,一个是人型二哈,一个是饥不择食。
带头大哥突然觉得心好累!
不过饥不择食也有饥不择食的好处,就像现在,凉州北边是西部鲜卑的地盘,轲比能过不来,但居然能通过石苞的姘头传话。
冯刺史只能尽量往好的方向想,他敲了敲桌子,沉吟着问道:
“轲比能许了什么好处?”
石苞面露敬佩之色:
“君侯果然是深有谋略,竟知轲比能会给君侯许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头:
“轲比能说了,只要大汉愿意帮他,他愿意向大汉进贡两千匹上好的战马,同时还能拿出两万头牛羊,与大汉交换粮食毛料。”
听到这个话,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冯刺史,眉头亦是一挑!
好大手笔!
凉州不缺马。
但是上好的战马是永远不够的。
赵广在一旁喜孜孜地接口道:
“兄长,这等天大好事,我等岂能放过?当年秃发部遇到兄长,现在都成了兄长的门下走狗。”
“那轲比能,可不比秃发部肥多了?不榨他个百八十斤油出来,兄长这名头,岂不是白叫了?”
冯刺史闻言,顿时大怒!
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你能不能憋着?
他操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骂道:
“什么叫我的名头?我的名头怎么啦!本君侯在凉州的名声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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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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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风水河碧波荡漾,微风习习。
林逸笑着道,“这么好的天气,不游玩一番,好像跟白来一趟没区别,娘娘和公主呢?”
“娘娘和公主在知府衙门的后衙,”
小喜子一下子就领会了林逸的意思,笑着道,“小的这就安排游船,请娘娘和公主移驾。”
林逸点了点头,这就是有心腹手下的好处,只要自己随便说一句,就有人能体察出自己的心意,替着自己跑断腿。
这种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小喜子是袁贵妃身边的人,但是却没少跟在林逸身后出入烟花之地,安排游船这种小事,自然轻车熟路。
眼前金陵城陷落,三和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可许多人家依然紧闭门户,除非迫不得已,都不会出门。
他没法按照平常的办法了,直接找了本地的地头蛇——金陵城知府申俊儒。
永安王在布政司衙门高坐,下面跪着几十人,皆是吴州军政大员,他当着何吉祥的面,先是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些话,见何吉祥没有反对的意思,愈发大胆了起来。
他每停顿一下,下面的人都跟着附和一声,高喊王爷英明。
永安王愈发得意了。
申俊儒同样跪在大堂之下,跟着吴州布政司彭龟寿、总兵庞庚一起时不时的逢迎永安王。
突然,大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原本滔滔不绝的永安王停止了说话,正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
正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眼前多了一双黑色靴子。
“申大人,麻烦你跟咱家出去一趟。”
“是。”
申俊儒不知道说话的是谁,但是能让永安王不敢随意说话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唯唯诺诺的跟着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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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再次听见了永安王痛心疾首的大骂行刺他的刺客。
“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申俊儒知道面前这个面须白净的小太监的名字。
但是,他远远的瞧见过和王爷进城,亲近之人中就有这个小太监,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小喜子笑着道,“申大人乃是本地父母官,自然对本地风情了如指掌,娘娘与公主欲探这江南之地的风光,不知可有什么好推荐?”
申俊儒急忙道,“自然是月夜游船,楼台见新月,灯火上双桥,灯船穿棱十里烟。
只是眼前……”
游船好找,但是各个商户不开张,摊贩不出门,便没了那万家烟火气。
没了那万家烟火气的风水河,便是阴森鬼气一片。
“申大人,”
小喜子笑着道,“我们家王爷经常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与申大人共勉,有些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公公说的是,”
申俊儒硬着头皮,“只是,王爷的威武之师进城后,衙门的三班衙役皆在狱中,下官着实独木难支,还望公公行个方便,放了他们出来。”
小喜子眯缝着眼睛笑着道,“好说,好说。”
然后走到值守在门口的刘阚身边说了几句,刘阚自然无不应是。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风水河两边的商户、居民的大门皆被拍的砰砰直响。
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风水河两岸,舞马魅影,灯火璀璨,游人如织,游船画舫,雕梁画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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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贵妃与林宁扮做寻常人家的女眷游连于岸边,对着有别于安康城的市井百态好奇不已。
林宁跑在最前面,一会在捏泥人摊子上驻足,一会在书画摊上翻看。
林逸百无聊赖的走在最后面,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实在对申俊儒这个人佩服不已!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调动上万人做群众演员,眼前居然还没有出一丝纰漏!
真是不容易啊!
他真想给申俊儒颁个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当然,那些群众演员的功劳也是大大的,虽然都是心不甘情不愿,面上居然没有一点的不高兴,都在卖力的表演自己的角色。
林逸淡淡道,“申俊儒是吧…….”
“下官在,王爷有事尽可吩咐。”
申俊儒害怕破坏了眼前的气氛,忍住了要直接跪下去的冲动。
“做的不错,”
林逸笑着道,“你啊,是真的用心了,本王很是欣慰。
本王向来欣赏能做实事的人,能者多劳,这金陵城以后多劳烦申大人了。”
“谢王爷恩典!”
这是成功的抱在了和王爷的大腿上?
申俊儒差点激动的哭了。
他是读书人啊!
做这种低三下四、吮痈舐痔的事情,他得下多大的脸面!
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和王爷认可了。
“行了,就这么办吧,下去吧,”
林逸摆摆手后,紧随着老娘和妹妹上了游船。
达到顶层后,满桌子美酒家肴早已备好,林逸搀扶着老娘坐下,笑着道,“这是儿子特意为您准备的,你试一试,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东西,”
袁贵妃等林宁斟好酒后,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然后道,“江南的女儿红,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说完,又用手拿了块果脯放进了嘴里。
林逸在旁边坐下,笑着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袁贵妃望着天上的月亮道,“江南风韵,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真是好地方啊,我倒是有点舍不得走了。”
“嗯?”
林逸愕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度了,便赶忙道,“可惜三和才是儿子的根基,儿子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要不然也能在此地多多陪伴您。”
“哼,”
袁贵妃叹气道,“这金陵城既然已入了你囊中,如何不是你根基了?”
“主要是儿子根基浅薄,”
林逸慌忙解释道,“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名门大户,都不肯对儿子写个服字。
即使老太太您真想留在这里,也得等儿子打扫好屋子,不然乌烟瘴气的,您看了也生气。”
“哎,”
袁贵妃慢慢悠悠的道,“并非我贪恋繁华之地,而是您妹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如今出了安康城,就更没什么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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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乾綱獨斷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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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李二陛下之言,大家便明白,这是白天的时候巡视伤病营,李二陛下心中生出了感触。
诚然,严寒的冬季每拖一天就会导致无数的兵卒冻伤,且使得后勤辎重补给愈发艰难,何不干脆一鼓作气发起总攻,早日将平穰城攻陷呢?纵然伤亡相比严寒气候下再大一些,却也是能够接受的。
诸人沉吟不语。
都是跟随李二陛下多年的老人了,自然了解李二陛下的性格,听这番话的语气便知道李二陛下心志已定,怕是很难扭转。
李绩身为此战之副帅,这个时候不能默不作声,缓缓问道:“陛下,眼下固然局势艰难,但大军已成围城之势,只需稳占稳打,平穰城坚持不了多久。可若是此等天气之下发动强攻,不仅仅是军队伤亡大增,即便是必胜之局,亦有失败之风险。”
以往,高句丽怕的不是拖延,而是强攻。与大隋百万东征大军相比,高句丽兵少将寡,只能依靠辽东独特的地势一步一步的将隋军困在辽东,然后等到天气严寒、降下大雪,隋军不耐严寒,且辎重难以补给,故而不战自退。
但是现在唐军已然兵临平壤城下,害怕拖延的反而成了高句丽。
水师固然运输困难,但横渡大海可以节省太多的时间,依旧能够将辎重运道前线,支撑大军作战。反倒是高句丽已经接近亡国,各方之物资不能抵达平穰城,城中辎重匮乏,日甚一日。
而唐军入侵造成高句丽上下泛起同仇敌忾之心,不少兵卒都有与城共存亡之死志,这个时候强攻平穰城,将要面对士气最高的敌军,艰难可想而知。
只需多多围困一些时日,高句丽军队眼见胜利无望,势必军心涣散、士气崩溃,再发动猛攻必能收到事半功倍知晓。
更何况那渊盖苏文自己已经预留退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临阵脱逃,平穰城内群龙无首,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其攻陷……
此时发动强攻,殊为不智。
李二陛下却似乎铁了心,沉声道:“眼下不只是辽东战局困顿,西域那边阿拉伯人入寇,安西军节节败退,虽然败象未显,但是想要反攻亦是难上加难,纵然有右屯卫之驰援,亦难以扭转占据。关中看似风平浪静,但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暗地里的激流汹涌,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这场仗,必须尽快结束。”
吐谷浑、阿拉伯前后入寇,实乃预料之外,此谓不可控之因素。
出征之前李二陛下认为大唐境内各方势力都已经慑服,即便是关陇门阀也不敢在东征之时于关中闹什么幺蛾子。但是眼下长安之局势,却使得李二陛下醒悟到自己当初实在是太过乐观。
他不怕吐谷浑亦或是阿拉伯,这些外敌就算再是强盛,侵占西域也就顶了天,一旦逼近玉门关,便会激发大唐的战争潜力,在关中再拉起一支十余万人的军队并不难,足以抵御外族入侵。
然而若是长安乱了套,那便直接动摇国本,他这个帝王如何还能心平气和的指挥大军继续东征?
届时,说不得要草草结束东征,带领大军顶风冒雪穿越严寒的辽东返回国内……
那种情况,是李二陛下最不愿意见到的。
提及关中局势不稳,李绩便闭嘴不言了。
这倒不是他不愿出头,而是攸关国本,况且眼前还有关陇门阀的领袖长孙无忌在座,他说什么也不合适。
说的浅了,万一关中剧变,这个责任他岂能背负得起?
说得深了,又予人针对长孙无忌之嫌……
而说到关中局势不稳这一点,性情内敛的李绩也已闭口不言,长孙无忌却不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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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之所以关中不稳,都是关陇门阀所造成,甚至是长孙家一手为之……
长孙无忌只能起身离座,躬身羞愧请罪:“此皆为老臣教子无方、管家不严所至,恳请陛下降罪。”
李二陛下瞅了长孙无忌一眼,略微顿了顿,给予长孙无忌一些压力,而后才淡然说道:“此时非只长孙一家参预,各家、各派在背后多有谋划,朕心知肚明。只是此刻乃东征之紧要关头,不欲横生枝节,故而暂且隐忍。若是这些人依旧不知好歹,日后休怪朕翻脸无情!”
真以为认错请罪就行了?
他太清除门阀贪得无厌之嘴脸,今天他胸怀大度予以赦免,明日这帮家伙就敢欺他心慈面软,蹬鼻子上脸!
朕现在不与你们计较,不是忘了这件事,而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勿怪言之不预。
长孙无忌额头见汗,惶恐道:“老臣知罪!定当约束家中子弟,奉公守法护佑社稷,若有人横行不法,老臣第一个不饶他!”
“行啦行啦,朕又不是单独针对你们长孙家……不过话说回来,赵国公家中那些儿郎的确要好生约束一些。都是皇亲国戚,岂能目无王法、恣意妄为?该打打该骂骂,若赵国公舔犊情深,不忍苛责,那朕不妨替赵国公教训教训他们。”
“喏!”
长孙无忌面红耳赤,这一辈子都没有被李二陛下这般当面斥责的经历,几乎无颜见人。
李二陛下敲打一番,终究要给长孙无忌留些颜面,便将话题转开,问道:“还有谁不同意提前发起总攻?”
诸人便明白,李二陛下心志已决。
他们都是跟随李二陛下打天下的老臣,了解李二陛下看似宽厚实则刚愎的性格,素来乾纲独断,就算是大家反对也不可能让李二陛下回心转意。
再者说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魏徵……
李二陛下满意颔首,道:“既然如此,大家集思广益,商量要如何强攻平穰城吧。”
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此事就算是定下,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商量细节。
李绩道:“敌军外围防御还好一些,虽然敌军作战顽强,但是吾军战局绝对优势兵力,一一攻克乃迟早之事。只不过平穰城城高墙厚,城内猬集了高句丽、百济联军足足十万,即便有火药加持,想要破城而入亦是难如登天。还是要联系长孙冲,令其做好接应之准备,一旦大军突袭至平穰城下,他便配合打开七星门,接应大军入城,如此才能尽快攻陷平穰城,且尽可能的降低攻城损耗。”
打仗最难的便是攻城,纵然有“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之说,但是攻城历来都是下下之策,盖因攻城之时守军战力依托地利可以几倍增强,对于攻城部队的杀伤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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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刻平穰城内守军士气高涨,皆抱定坚守之志,强攻城池必然遭受顽强之抵抗。
若能让长孙冲打开七星门,使得大军顺利入城,这一仗便是十拿九稳了。
论巷战,拥有火器加持的唐军堪称天下无双,再多的高句丽军队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能任由唐军一路平推,然后攻陷平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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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如此以来,破城之首功便要被长孙家攫取……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看向长孙无忌:“赵国公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忙道:“老臣马上就联系犬子,无论如何艰难,即便九死一生亦要打开七星门,接应大军入城!”
心里一阵欣喜。
若是此事办成,那么长孙家便是首功之臣,不仅长孙冲可以顺利重返长安,更会因功使得地位愈发稳固,只要家中那些个兔崽子再不胡来,触怒李二陛下龙须,即便自己死后,长孙家的富贵荣华亦能维系几十年。
当然,前提是安分守己,否则一旦太子上台,第一个开刀就得是长孙家……
李二陛下看着他,缓缓道:“若此事办成,长孙冲便是立下大功一件,朕不吝赏赐。可若是办砸了,事关重大,他长孙冲一个人却是负担不起。”

都市言情 冠冕唐皇 ptt-0775 有我祖孫,邪祟難生熱推

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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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阳宫甘露殿中,两具薄殓素棺横陈殿内,殿堂内外甲士林立,雍王扶剑立于殿中,皇帝李旦的家眷们伏于左棺悲哭不已。
收殓庐陵王的右侧棺椁一侧唯有一人,便是此前收监于皇城的庐陵王庶长子李重福,一身素缟的李重福虽见父亲横尸当面,脸上却并无多少悲戚之色,只是满脸的忧惧,不断打量殿中这些从未见过的宗亲们。
“当夜北衙哗变,臣力弱难阻,无奈奉从圣驾出玄武门……夜行之际,于北邙山南陡遇庐陵大王一行……彼此殊封激励,将士乱斗一场……乱军势不能支,东向败走,但却异变又生,乱部之中韦嗣立反戈杀害庐陵大王,北衙军卒成势追击,乱军杀散,十不余一……李多祚等仍欲挟君外逃,士卒贪功不从,于山道闹杀一场,袁恕己、李多祚身死当场,臣趁乱欲奉圣人归宫,圣人耻于有负家国、手足相残,披发覆面、拔剑自刎……”
满眼血丝、形容憔悴的颍川王李承况跪在殿中,语调沙哑、断断续续的讲述着当夜所发生的事情:“臣自知罪深,唯二尊遗骸不可抛掷荒野,仓促收殓,匿于北邙……当时城内仍然闹乱不定,不敢贸然回城……得悉雍王殿下归国定乱,才敢扶柩行出……”
“除你部之外,北邙乱斗双方,还有几人走脱?”
听完李承况的陈述,李潼又凝声发问道。
“庐陵大王所部杂乱,臣不知有谁,并不知几人走脱……北衙之众,则有沙吒忠义不知所踪……”
听到李承况的回答,李潼眉头隐隐一皱。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殿中两个少年、皇帝李旦的两个儿子李成义并李隆基已经暴起扑向李承况,满怀悲愤的扭打撕咬起来。
李潼并没有心情喝止殿中的打斗,只是缓步行到两处棺椁侧方垂眼望去,心情同样复杂到了极点。
皇帝李旦平躺在薄棺中,死灰的脸庞经过简单的清理,没有太多的血污,散乱的头发也略作收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可以想见哪怕至死心情都沉重纠结。撕裂的喉管处已经没有了血水渗出,身上的衣袍并没有明显的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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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庐陵王,死状则要更加的恐怖狰狞,已经全无神采的眼球微凸于眼眶外,嘴巴半张着似乎仍有遗言未诉,胸腹间一道狰狞的刀伤直贯身躯,虽有素缟裹缠,但仍不断的有脓血渗出。
当李潼行至庐陵王停棺处时,跪在一侧的李重福紧张得将头颅深埋于两臂之间,肩背更是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看到这个素昧平生的堂弟,李潼心中倒没有多少亲情可言,但也隐有怜惜。他弯腰伸手拍了拍李重福的后备,刚要安慰几句,李重福却如触电一般颤抖着滚到一侧,一脸惊厥的神情嘶吼道:“求殿下不要杀我……叛乱全是阿耶所谋,福奴全不知晓……”
听到李重福的吼叫声,李潼愣了一愣,片刻后嘴角颤了颤,指着这已经惊恐至极的少年轻声道:“殿内都是血亲,无人会害你。宗家遭此大祸,生者更应珍惜!”
说话间,他又抬手示意杨思勖等宦者上前将李成义与李隆基拉开。两个悲愤的少年脸色都有几分扭曲,而遭受他们扭打的李承况已经满头满脸的伤痕血水。
“杀了这狗贼!杀了他……为我阿耶报仇!雍王你敢阻我,就是同谋!我兄弟虽然无力,但阿兄还在外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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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义仍然不肯罢休,挣扎着想要摆脱宦者的拉扯,望向堂兄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恼恨。
李隆基却膝行上前,抱着李潼的脚踝悲哭道:“家国遭此横劫,圣人竟为奸贼所害……可怜家门无一力壮,恳请堂兄能因恩义报此血仇,我兄弟几人必铭记大恩!”
“臣罪大该死,不敢贪生……但、但臣死是小,当日乱情如何、不容混淆!偷生至今,正为此事……但得真相大白天下,臣死不足惜……”
李承况于殿中连连叩拜,悲声说道。
李潼当然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善后、让内外臣民能够接受这样一个结果。略作沉吟后,他便让人将李承况引下去并严密看守起来,同时又吩咐继续搜索参与北邙山一战的逃卒幸存者们。
同时,宫人们也取来了各种明器并文物,将两人重新进行收殓。
李潼自知接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关键,别人或可放纵情绪,但他却不能。情况稍作了解后,他便又直赴内殿,去探望一下皇太后并商讨善后事宜。
当李潼来到内殿时,他姑姑太平公主正于室内独坐垂泪,见他行入后,太平公主泣声稍作收敛,眼神中隐有惧意,只是颤声道:“事情原委了解清楚了?”
“只是李承况一面之辞,仍然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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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神情间的微小异变,李潼自是收在眼底,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祖母她怎么样了?”
太平公主还未及答话,内室中已经传来武则天略显沙哑的声音:“你祖母无事,慎之入内来罢。”
李潼闻言后便举步行入,转过屏风便见到他奶奶侧偎榻中,脸上并没有太浓厚的悲戚,但却显得疲惫苍老。
武则天微陷的眼窝中,两眸如有利光吞吐只是紧紧盯住李潼,口中则低声道:“慎之,你告诉我,两人之死与你有无关联?”
李潼自知这样的猜疑必然免不了,闻言后只是神情坦然的摇了摇头,继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容:“若抛开人情,我倒盼此事真与我有关,不至于如此措手不及。但确是没有,否则我何必仓促传檄移圣人尊号?”
听到这一回答,武则天也长叹一声,望向李潼的眼神中又露出几分暖色:“那你现在可有了什么计略?”
“一团乱麻,只能迎难而上。”
李潼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掩饰他眼下也是心绪紊乱,乏甚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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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结果实在是太意外了,就连他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不要说内外群众。神都秩序刚刚有所恢复,实在很难再承受如此骇人听闻的讯息冲击,一个处理不当,人心崩坏只是顷刻之间。
武则天凝望着眉头深皱的孙子,蓦地叹息一声,神情也罕见的流露出一些羞惭之色:“你祖母对不住你,这些本不该当由你承受。但如今……天意绵密,一因一果,一孽一报,老妇残喘至今,才知天命可畏,远非一身凶悍能逆。”
“祖母毋须如此颓言,人道所以传延不断,只因薪火相传。羽翼既丰,祸福概由自觅,岂能苦怨旧巢!向者唯请活我,而今有我有情。两位叔父失于慎守,我不能救,然唐家社稷绝不会因此而折!”
听到武则天这么说,李潼也不免感慨二子之死给他奶奶的打击之大,甚至就连神都革命后大权被夺、身遭软禁,他都没见他奶奶作此软弱颓态。
“你祖母已经年老无力,除了一点自怨,已经难再作志气伸张。”
武则天示意李潼入前,将他的手握在两手手心之间,继续说道:“知你要强,但事已至此,强伸必有自伤,不如稍作退步之想,回关中罢……”
李潼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僵,心里又是暗叹一声。皇帝与庐陵王双双毙命,必然会令神都与整个天下的形势更加诡谲莫测,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形,退回关中休养补血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在来见他奶奶之前,李潼心里也曾生出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退回关中虽然能巩固基本盘,保存实力,但也无异于承认他无力控制整个天下大势,届时不说各方有无野心家蜂拥而起,单单东北契丹的叛乱就会爆发的更加猛烈。
须知劫持皇帝外逃的北衙军众,袁恕己乃是河北世族的代表,李多祚乃是靺鞨酋长,沙吒忠义则是百济遗族。一旦朝廷中枢放弃河洛天中,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可能就会与契丹的叛乱搅在一起,使得整个河北地区都再无宁日。
“势未至于求活之穷途,唐家创业以来,内外权比悬殊。一旦退让公器,振兴更加艰难。请祖母助我一臂,扛鼎天中,重设章轨,再宣恩威!”
听到李潼这么说,武则天本来略有黯淡的眼神再次变得明亮起来,拍着他手背沉声道:“我孙有此壮气,是宗家之福!就让天下人看一看,家国虽然遭此重创,但有我祖孙,邪祟难生!你且普召群臣归朝,明日入此迎我回宫,明堂上我祖孙再邀天命!”
李潼闻言后便正色点头,想要渡过眼前这一难关,他也的确需要他奶奶的帮助。
从二圣临朝到坤极天下,包括之后的武周革命,他奶奶这半生积累的政治声望,远不是他短短几年之内就能超越的。
譬如眼下,他虽然快速的在神都城中建起了一套新的秩序,看起来强权威重,但这恰恰也说明了他对旧秩序的掌控不够,不能确保朝士群体对他的忠诚与服从,所以才拒绝谈话,建立一套自己的班底。
然而他这个小班底,应对神都的乱局还可以,若整个天下都因皇帝与庐陵王之死而动荡起来,则就不够成熟有力。只有将他奶奶的政治声望与他的强权实力结合起来,才能去迎接更大的考验!

精华都市异能小說 神話版三國 起點-第三千七百七十五章 得與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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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足够了吗?”许攸面色苍白的看着皇甫嵩,大规模变天对于许攸来说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足够了,最后的一个短板也补齐了。”皇甫嵩自信的开口说道。
“这样的话,我在指挥方面就没办法给汉军进行辅助了,我在精神的量方面属于偏弱的那种。”许攸吐了几口气,调整了几下说道,“不过你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许攸的精神量在一众顶级文臣之中并不占优,他的能力本身是偏向于长线规划和布局的那种,战术方面的话,许攸也最多是出点精神量帮忙巩固一些云气结构,其他的时候基本没用。
战术和指挥层面,是田丰和沮授的任务,然而这俩人都已经扑街了太多年,让许攸来干这两人的活儿,虽说也能干,但要拿来辅助皇甫嵩的话,那就是做梦了。
“演戏而已。”皇甫嵩摆了摆手说道,“春雪将温度又拉回零下,那么伊戈尔和奥列格率领的白灾也就能恢复到三天赋的水平,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但拿来挡挡对手还是行的。”
“也就是说,就这几天,你已经制作出来了所谓的砍起来和真人手感差不多的分身?”许攸有些见鬼的看着皇甫嵩询问道。
“这个本身就有思路,调整调整就好了,而且越骑和渔阳突骑本身的素质也是足够了,不算难搞,一赔一的话,没什么难度。”皇甫嵩很是自信的说道,许攸无话可说。
和皇甫嵩呆的越久,许攸越发的理解为什么陈曦对于皇甫嵩极其满意,这人真的是一个极其顺手的全能型工具人。
“所以将军的打算就是给对方送上一万出头的战损?然后撤退是吗?”许攸伸手隔断了营帐的传音,看着皇甫嵩询问道。
“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皇甫嵩也没有掩饰这个事实。
皇甫嵩真要打也不是不能重创尼格尔,但是东欧这局势垃圾的地方在于皇甫嵩既不能表现的太弱,也不能表现的太强,要保持在一个让对方感觉到危险,又觉得能这个程度在他们罗马的控制范围之内。
这要不是皇甫嵩经验丰富,正常的名将接过这个工作,极有可能打着打着不是出手太重,就是久守必失。
“可您确定这样的假损失,不会对于我军士气造成动荡吗?”许攸叹了口气说道,“上万的损失可以不是说笑的。”
“所以到时候必须要猛锤罗马辅兵。”皇甫嵩认真的说道,“打对方的鹰旗,且不说能不能打出想要的成果,就算是真的打出来了想要的成果,对方估摸着也需要和我们死磕,所以还是现实点。”
“这样啊。”许攸唏嘘不已,莫名的觉得憋屈。
“这种情况还好了,汉室和匈奴甚至还打过配合战,心照不宣而已。”皇甫嵩回忆着西汉西域地区的战争,神色颇为坦然,相互配合,清缴第三方围观的手段而已,这不过是换个套路罢了。
“要是有点不听话的胡人就好了,送一波,看起来更为真实。”许攸叹了口气说道,“假的做的再好,恐怕也有些缺憾吧。”
“是的,问题在于现在我们没有胡人可以用来做这种事情,这年头被我们影响了上百年的胡人也是相当珍惜的人口,毕竟他们归化起来更为容易,而且也愿意主动归化。”皇甫嵩随意的解释道。
不听话的胡人都被弄没了,哦,还有一大群没弄没的吃了姬湘那种近乎心灵控制的手段,思维都有些扭曲了,总之基本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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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的胡人,现在基本都被管理的很不错,而且因为扩张的原因,相比于直接吸收安息本土人口,恒河,中南等等人口,这些本身就受到汉室极大影响的胡人反倒更贴近汉室的主体一些。
故而发展到现在,曾经的北方胡人,在完成劳役,学会汉话之后,只要没什么大的罪行,基本都改个姓,然后编户齐民了。
皇甫嵩也清楚这些事情,在大多数胡人离开草原开始农耕,少部分技术精湛的胡人被聘往国营牧场作为畜牧业的技术人员,曾经肆虐北方的胡人已经以极其迅速的方式退出了历史。
估摸着这么持续推进一代人,胡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胡人了。
在大牧场当技术人员,拿着足以养全家的工资不好吗?拿着汉室的农具,种着几十亩的小麦养家不好吗?逐水草而居听着挺好,可一场大雪下去,就可能全家完蛋,抗风险能力简直垃圾的不能再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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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除了在早期还有被胡人贵族煽动进行反抗的胡人,到元凤三年之后,曾经的胡人也认识到,跟着那些所谓的贵族反抗成功貌似也没有在汉室这边当普通百姓好。
故而到后期,普通的胡人开始举报那些有野心的胡人贵族,陈曦的政策大获成功,胡人百姓脑子转得慢,也反应过来了,我跟着汉室混,天天能吃三顿饱饭,隔段时间还能吃顿肉,到秋天还不用考虑过冬问题,到春天也不用思考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牧羊。
这么转了几年之后,普通的胡人就算对汉室还有点怨念,但由于要恰饭,外加也不想回到曾经那种吃不饱饭的时代,只能一边吐槽着鲜卑,乌丸什么的不给力,一边努力像汉室靠拢。
时间久了,汉室已经逐步在官方的公文之中消除胡这个概念了,可以说到现在除了羌人因为有着完备的传承,还能顶得住这种民族概念侵蚀以外,其他的胡人都已经完蛋了。
仅剩的羌人则是学着汉语,用着汉室的教本,遵循着汉室的法律,还自己集村并寨,可以说除了一个名字,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剩下来了,果然和恰饭比起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丢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汉室现在已经不具备组建大规模外族辅兵的可能了,当然,西凉铁骑觉得自己组建的是大规模的羌骑,属于外族辅兵,这点就要看拂沃德信不信了。
其实羌骑的从武器装备上而言,已经和正规军没什么差别了,当年朱儁好歹在羌人出国的时候确实是给发了成套的武器装备,虽说并非是现役装备,但羌骑作为轻骑兵,朱儁发的那套装备已经够用了。
“所以凑合着用吧,我们不可能浪费上万人在这里的,这不是二十年前。”皇甫嵩叹了口气,放二十年前,他屠黄巾的时候,几十万人那都是说杀就杀,根本不带眨眼的,各大世家也都不管。
现在他娘的什么地方要是出现大屠杀,估计屠刀还没举起来呢,各大世家就该开始人道主义救援了。
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么郭氏,柳氏,阴氏在中亚地区没有多少本土百姓的原因,因为旁边的家族听说这三家被哈弗坦击溃,第一时间就赶紧去救人了。
虽说因为跑得慢,没有救到这三家的人,但是将这三家迁徙过来的百姓都给救走了,屠杀是不可能屠杀的,这年头生孩子还要养十五年呢,抢个大活人多好的,抢回来就能种田。
真心是人道主义帮扶,迅速的程度简直让人泪流满面,总之迁过来的百姓压根没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世家就赶紧打着你们这边有危险,我先将你们救到我们那边,然后搬了地方,给他们重新分田。
郭照有心想要将那些百姓要回来,可有些事情你可以不讲理,但还有些事情,你是不得不讲理,就像这事,郭照窝火的可以,但她还得给周围那群家族说一声我可谢谢你们啊!
目前郭照还正在和周围的家族谈,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一点,不过这破事看起来很悬,而且你还没办法出兵去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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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贵族的不讲理也得看地方,而很明显就这件事而言,周围的家族全占着大义,所以郭照也没什么好办法,眼不见心不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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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时代不一样啊,以前大家都是人多消耗的起,没了几十万,几百万也没什么,反正也不影响自家的大米。”许攸找了个位置坐下,“可现在是真的不同了。”
“大家都缺人。”皇甫嵩也坐下,“所以都得扣扣索索的计算着,搞得老夫作战的时候都得计算着使用人手。”
皇甫嵩是典型的慈不掌兵,实际上汉室的将校都有这个特性,他们在必要的时候经常会将部分的士卒作为弃子使用,可现在是真不能这么干了,以前的士卒对皇甫嵩而言,只要没超过某个界限,都是数字,现在死个几百人皇甫嵩就得研究一下,我是不是战术有问题。
“当年搞屠杀的现在都后悔了,还好我们袁氏不搞这个。”许攸叹了口气说道,曹操发展的慢有很大一点就在于黑历史,导致曹操外迁的时候,追随的百姓数量很成问题,残暴能震慑对手,可是在有别的选择的时候,百姓为什么要追随一个残暴的君主?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蘇廚 愛下-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金蓮華炬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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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下苏轼倒是放心了,取过词头来打开,第一封乃是给吕公著的诏旨。
司马光死后,吕公著屡屡上章,以病求去,这封词头的内容是皇家体念他的辛劳,决定不再用庶务烦他,但是又要表示挽留,于是免其左相,除授司空,并平章军国事。
苏轼心中咯噔一下,司马公逝世,吕公著成了司空,那写下来的三封,必然是任命左右相和侍郎的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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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地打开下一封,果然,司徒蜀国公苏油,除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小幺叔当首相了!大宋三十九岁的首相!
苏轼一时间心跳加速心花怒放,捧着词头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一刻他只想飞到宜秋门,中牟,可龙里,将这个消息告诉全天下所有的亲人。
只可惜被锁在了馆内,哪儿都去不了,谁都不能告诉。
虽然苏颂出扬州,苏辙进舍人,明眼人都知道就是为了苏油入相做铺垫,但是如今正式消息下来,太皇太后还特意通过自己来书写敕告,这真是大恩遇,大惊喜了!
再打开剩下的两封,一封是以范纯仁为右仆射,一封以吕大防为门下侍郎。
都是好交情,苏轼一声长笑,将词头丢在一边,开心地大吃大喝起来。
不知不觉喝到半醉,苏轼这才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捏着毛笔,开始写文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文思狂涌似尿崩,苏轼仿佛又找到了当年写《赤壁赋》时候的感觉,四篇文章几乎是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文章写完文思还在继续冒,苏轼干脆也不睡了,就在舍内吟诗作赋发酒疯。
正自癫狂间,老军突然又来了:“学士,陛下宣见。”
“啊?”苏轼酒劲已经有些上来了:“陛……陛下?”
待得跟随小中官赶到内东门小殿。张士良过来接着:“哎哟怎么喝成这样了?”
苏轼还不好意思:“陛下赏赐有点多,加上我酒量本来就不大行……”
张士良赶紧叫小黄门以新水漱口解酒,帮着苏轼整理衣裳,然后带入殿中。
帘后是高滔滔,帘外是赵煦,苏轼见礼请起居之后,高滔滔说道:“今夜要制敕四封,辛苦内翰了,不过其中也有内翰亲人,应该很欣喜吧?”
苏轼躬身道:“臣欣喜非为小幺叔得进,乃为国家得贤才秉国也。”
说完又道:“臣也不辛苦,四篇文章臣也已经做完,还写了几首诗,作为明日给小幺叔的贺礼,不会因圣人赏赐耽误要事的。”
赵煦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司徒说过大苏的文采可是海量,跟他的酒量成反比。可……可这还是人吗?
帘内也是沉默了好一阵子,高滔滔才幽幽说道:“不意学士明敏如此。”
苏轼赶紧谦谢。
高滔滔说道:“有一事要问内翰。前年任何官职?”
苏轼老实回答:“愚知汝州。”
“今为何官?”
“备员翰林充学士。”
“何以至此?”
苏轼说道:“遭遇陛下。”
高滔滔:“不关老身事。”
“必是出自官家?”
“亦不关官家事。”
“岂大臣荐论耶?”
“亦不关大臣事。”
苏轼麻爪了,愕然道:“小幺叔不会行此,臣虽无状,亦必不别有干请,否则小幺叔也必不容臣。”
“内翰想到哪里去了。”高滔滔说道:“早就想告诉学士,此是神宗皇帝遗意。我曾见他饮食而停箸看文字,询问左右,左右人曰:‘此必苏轼文字也。’”
“已而神宗起而称之,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学士而上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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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己先哭了起来。
苏轼对赵顼其实是隐隐有些怨气的,今日听太皇太后说赵顼其实一直都很关心自己,也不由得愧感交加,痛哭失声。
赵煦是最崇拜自家老爹的,高滔滔跟苏轼一哭,更是跟着哭得稀里哗啦。
过了好一阵,高滔滔才收拾心情,命人送来温水给苏轼和赵煦擦脸,然后赐茶。
高滔滔问道:“官家近日喜欢军略,常去军机处请教几位宿将,倒是颇有进益,然于诗赋义理,却有些慢悟,是天性使然吗?”
这就聊到了赵煦的教育问题,苏轼同时也任着侍讲,这问题算职务范围,说道:“天下学问,其实方法相通,官家上智聪睿,既然理工军略都能进益,诗赋义理亦是当然。”
“所谓正心诚意,只在学与不学,不在此易彼难也。”
“陛下,先帝有《封桩库诗》云:五季失图,猃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
“又有《元丰库诗》: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资,何以成戎捷。”
“此皆诗中上品,以气象论,正是英武之君,校以文采,亦使群臣瞻望。”
“《尧典》曰,诗言志,先帝得尽其义矣。”
“戎捷复图,思军事也,歌而咏之,激士心也。其中‘曾孙保之,敢忘厥志’,便是叮咛陛下,牢记祖宗恢复之志。”
“臣每观陛下欲法先帝,那就不但要法先帝之志向,更要法先帝之刚毅,先帝之忧劳,还有先帝之气度,先帝之学养。”
“当法先帝为了志向所作的一切努力,否则就是志大才疏,得其形不得其实耳。”
“臣在大学堂文学院,正在提举搞一本《语法》,待成书之后送与陛下御览,读后按图索骥,就不会再觉得古文艰深了。”
赵煦顿时感觉父亲是好榜样自己要努力赶上他老人家,认真点头:“学士说得是,我都记住了。”
高滔滔在帘后默默听着,也是不住点头,苏家人搞教育,那真是相当可以的。
程夫子说几天大道理,怕是也当不了苏夫子说这几句。
夜已深了,高滔滔再次叮嘱:“内翰直须尽心事官家,以报先帝知遇。”
苏轼再拜,哽咽道:“臣虽鄙陋,敢不竭诚。”
高滔滔乃命张士良撤下御前金莲烛,送苏轼归院。
这个典故叫“金莲华炬”,始于唐代令狐綯,乃极高荣誉,得赐的必须是翰林领袖,长掌制诰的清贵词臣。
太古 至尊
就宋朝来说,苏轼之前得此殊荣的,不过王钦若、王珪、晁逈、郑獬四人。
……
苏轼的文章自是不用说的,四篇制词,再次霸屏《时报》第三版。
苏油入相,开封府老少一点感觉都没有,全都像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反倒是大苏,一夜醉酒草四敕,御前金莲烛送归,这般文采风流让他们追捧癫狂,一时都下纸又贵,那一期《时报》再创销售佳绩。
苏油按照规矩两辞,于九月庚午日才还京入谢,正式接受任命。
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宰执来说同样如此,因此每次易相,就是朝中人事大调整之时。
美其名曰举荐人才,是每一个宰相上任的第一件事。
但是苏油打破了这个惯例,给高滔滔的第一道上书,便是朝中这一年多来已经更迭过于频繁,新官到任方事更张便又离任,下一任官员过来叠房架屋,不及施展又要离开,这样对于朝堂安定大为不利。
故事三省上官员不入流诠考绩,一般任期为三年到四年。
因此请求将之固化下来,如今朝堂三省上官员保持不动,视其任期满三年有缺后他再行举荐,之前不做更易。
其实苏油在司马光入相这段时间便已经安插好了自己的人手,一年多下来也做好了充分的调研准备,所以他上任与其他宰执比如司马光上任,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道上书让朝官们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同时又成了苏油不引私党一心为公的明证。